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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尖上的艺术史:细数画中人餐桌上的美食

舌尖上的艺术史:细数画中人餐桌上的美食

責任編輯:鄭嬋娟 2020-05-19 16:30:33 來源:云阅读

  最后的晚餐 达芬奇(Leonardo da Vinci) 米兰圣玛丽亚修道院格拉齐修道院

  艺术具有支配人精神的力量,而食物何尝不是呢?糖和脂肪刺激多巴胺分泌,带给人快乐幸福的感觉,酒精则会影响神经系统,让人精神放松变得惬意或失落,稻米和面食让人感觉干劲满满,蔬菜纤维使人体血糖平衡保持冷静。 食物对人类和人类文化都影响巨大。古人们早在数千年前就怀着崇敬之情赋予了食物多种寓意,在不同的时期同一种食物也有不同的含义。

  在公元1世纪到4世纪, 基督教刚诞生不久,食材还很匮乏的年代,羊肉和面包就是教徒们重要的食物。

  羔羊沉默温和的品质在基督教文化中备受推崇,成为主要的食材。在欧洲自古就有食用羔羊的习惯:《出埃及记》里有“烤羔羊”的典故;欧洲古代最具有代表性的一道主菜就是烤羔羊,人们在逾越节和复活节都会吃羔羊肉。


  格雷科(EI–Greco),《最后的晚餐》科雷拉博物馆,威尼斯

  圣经中说耶稣是“神的羔羊”,默默无闻为世人除去罪孽。《最后的晚餐》中出现羔羊预示着耶稣被背叛的命运。


  雅各布·巴萨诺(Jacopo Bassano) 《最后的晚餐》博尔盖塞美术馆,罗马

  绘制这一主题的画家有很多,为了方便表现每一位人物的形象,早期画家通常选择将所有人物一字排开的长条构图,而在巴萨诺的画面中,画家将13位人物安排成相互遮掩,错落有致的画面。十二门徒在听闻耶稣的话后,有的吃惊,有的议论,动态各不相同,使画面显得富有动感和戏剧冲突。最右侧的犹大躲在角落默不做声,与之形成对比的耶稣站在画面中心,伸出左手触碰到盘中的羔羊头颅,似乎二者命运都有着相同的归宿。

  在《最后的晚餐》中,耶稣曾将面包和葡萄酒分发给门徒们并说:“这是我为免去众人罪孽所付出的身体和血”。早期基督教习惯用未发酵的面饼,或者面包来指代圣体。这种习俗沿用至今,教会在举行“圣餐”仪式时面包是必不可少之物,也成为耶稣圣体的象征。


  弗拉·安杰利科 《最后的晚餐》 圣马可修道院,佛罗伦萨


  丁托列托,《面包和鱼的奇迹》(约1545–50)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纽约

  宗教是古代欧洲的中心,教会曾统领过欧洲数个世纪,基督教文化更是深深扎根于西方传统文化成为其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但随着后来欧洲资本主义的发展,中产阶级的世俗文化逐渐占据主流,传统思想渐渐从表面消隐而去,人们开始专注现世生活里的享乐与幸福。

  不同于早期基督教的禁欲主义,17世纪荷兰黄金时代的餐桌上则出现了丰盛的食物。当时的荷兰“海上马车夫”名声正盛,多描绘食物和花朵的静物画在此时兴盛起来,画中琳琅满目的静物展现了荷兰社会的奢华、繁荣,歌颂荷兰商业繁盛的海上贸易霸主时代。


  扬·巴维兹(Jan Davidsz. de Heem) 《静物水果和龙虾》

  在这些丰富又美味的食物中,我们会看到龙虾这种珍贵的食材出现。由于捕捉不易,食用方法复杂,龙虾常代表富商家庭生活的奢华,也寓意海上闯荡游子们的乡愁。因此不管是从其吸睛的外形上还是食材本身,龙虾都是宴会中聚焦的中心。

  有诗句说“龙虾是海的老猎狗”,或许在那个时代人们对龙虾的征服,也暗示人类与大海的逐步抗衡。

  在有龙虾的静物画中,贝内德帝将鲜红的龙虾摆在了三角形构图的顶端,并且铺上白色桌布与之相衬,白色和红色的对比让画面在整体较为幽暗的色调中依然不失明快的色彩,堆砌如山的新鲜水果和海产品更使画面情绪显得慵懒逍遥。


  水安德里斯·贝内德蒂,《水果,牡蛎和龙虾静物画》17世纪40年代前期,布达佩斯美术馆

  “天才”达利也对龙虾十分青睐,曾“六岁就想当厨娘”的他认为龙虾是性欲的象征,在其超现实绘画中多有采用此元素。达利的后期作品《加拉的盛宴》中,龙虾更是菜谱中重要一员,达利将龙虾与殉道者的头颅和躯体同时放进热血烹食,以表达对过往战争的缅怀。

 

 

 

萨尔瓦多·达利 《加拉的盛宴》之一

 

 

达利设计的龙虾裙

 

  龙虾一向招摇过世,为富丽堂皇的主题提供无限元素,而家牛却低调又隐忍,其终将被宰杀的命运和庞大的体积,则更便于带来极致的死亡体验。

 

 

 

柴姆·苏丁,《牛肉》, 1925

 

  牛是重要的耕作牲畜,在农业社会中有重要的地位。耕牛的数量,也是衡量一个家庭财富的标准之一。因此在经济繁荣时期,例如工业革命之后,人们的餐桌上常常会出现牛肉。

 

 

 

弗朗西斯·培根 《CRUCIFY3》

 

  由于牛很容易和力量联系在一起,以暴力美学著称的画家弗朗西斯·培根,就常在画中描绘倒挂着的半扇牛肉。培根将一切物体进行抽象变形,辅以鲜艳的颜色给观者强烈视觉冲击,因为画面的主题常常是略带恐怖色彩的物象,如尖叫的人,血淋淋的生牛肉等,所以培根的画在视觉冲击后紧随着对精神的恐吓,叫人印象深刻。

  比利时画家玛格利特则将青苹果作为艺术标志,它反复出现在各个场景:西装男士的脸上,硕大空荡的房间中,还有枯败的巨大树杈中央。苹果的暗示意味不明,或者根本没有暗示,只是苹果稚嫩生涩的绿色为画面诡谲的构图增添了不安感,吸引观者去遐想苹果背后隐藏的真相。


  勒内·玛格利特 《人之子》 1964年布面油画116 x 89 cm,瑟斯顿罗伊斯画廊,阿伦敦


  勒内·玛格利特《收听室》1952,布面油画 45 x 54.7 cm,美国休斯顿梅尼尔收藏博物馆

  不同于苹果的美好和神秘,西瓜在墨西哥文化中寓意死亡,是墨西哥传统节日‘亡灵节’的流行符号,在墨西哥传统艺术中通常将亡者与西瓜紧密联系


  弗里达·卡罗《生命或光的果实》1953,45×62cm,墨西哥城,拉克尔M.埃斯皮诺萨乌洛亚收藏

  “我希望出口是快乐的,我愿意永不回来”——弗里达卡罗

  墨西哥艺术家弗里达·卡罗,在经历了大半生的苦痛后在死前画下了最后一张作品,即是这一张西瓜静物。被病痛和心碎折磨一生的弗里达在红色的瓜瓤上写下“生活万岁”,与弗里达生前的大部分自画像不同,这幅画呈现出了一种非常积极的情绪,鲜明的红绿对比看上去爽朗又活泼,好像弗里达终于带着解脱和潇洒的情绪离开了人世。


  《生活万岁( Viva la Vida)》, 1954, 59 ×50.7 cm, 弗里达·卡罗博物馆,墨西哥城

  苹果和西瓜在现代是再平常不过的水果,可是谁又能想到这些甜蜜美丽的食物在文化中有如此多样的面孔呢?到了当代,水果更多成了新鲜、天然的代名词,忧郁或是神秘的隐喻离我们远去,与浓烈的工业制糖相比,水果的甜味也显得自然纯朴。

  食物永远是人类生活中离不开的话题,也是艺术永恒的主题之一。将食物赋予深沉含义的文化传统,彰显了古人奇幻的精神世界,也丰富了艺术作品。画面中的吃食承担了部分“讲故事”的功能,为画作传达多层信息。它随时警示着人类生存与消亡的奥义。

  文/捡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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