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西北的老河口市孟樓鎮和豫西南的鄧州市孟樓鎮,國道相通,街道相連,居民的房屋犬齒交錯,素有「一腳踏兩省,雞鳴聞兩鎮」之稱,自古是「通川陝達江漢」的文化及通商交融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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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口的牌坊 攝影:周政
孟樓鎮距襄陽市區約90公里,在國道附近的李河村,正在打造湖北省第一個村級作家村。全國獨一無二的地域位置,作家村的神秘光環,讓人忍不住前往探尋。入村的鄉鎮公路旁,栽種着一些少見的樹木,多以「李」字開頭或含有「李」字的樹種。迎面而立的牌坊,匾額上鐫刻「經傳道德」四個字。兩邊書寫着:「田可耕桑可蠶書可讀襲譽傳家至寶,戰則勝攻則取守則固文忠開國殊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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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陽書院 攝影:周政
因為老子的名字叫李耳,與李河村有着淵源,這裡的人們便把「道德」一代一代傳承了下來。這是一個流淌着書香的村落,李河村民有喜歡讀書傳統,村裡人把自己的村子叫作「書香李河」。進村要路過一座石橋,石橋下是一條小河流,就是李河。小河在此打了轉,形成一個湖泊,名叫「耳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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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樸的李河村 攝影:周政
據當地人說:「耳湖」有兩個意義,一是形容湖泊不大,只有耳朵大小,二是源於老子李耳,李河的湖,因此得名。 李河村的前身,是1958年成立的李河人民公社。耳湖對面是公社的老院子,周圍散布着供銷社、糧管所,衛生院,獸醫站,信用社,1987年撤區並鄉之後閑置,2019年4月份被村裡的李春平轉買到手。1973年出生的李春平在外闖蕩多年,致富後不忘家鄉,帶領村民尋找新的致富門路,把原來破爛不堪的老公社,投資幾十萬重新修復,也把自己的企業「耕讀李家農業有限公司」所在地設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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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河村貌 攝影 :陳濤
老公社院子內新建的兩個圖書館,已現雛形,一個是作家圖書館,全國知名作家的圖書將在這裡展出;二是本土作家館,也就是老河口當地作家們所出的書籍擺放處。一樓處的廚房,就是作家的食堂,作家們筆耕之餘,可以自己動手買菜做飯。圖書館的二層,是作家卧室和創作室,室內的白紙燈,鬆軟的棉花被,開關用的是燈繩,讓每一個來到這裡的作家,都有久別歸家的感覺。
李春平是本村人,老實真誠。從剛開始騎着單車收雞蛋販賣,到後來買拖拉機收煤渣,再到後來開公司,干過許多行當。問起他投資作家村的初心,李春平是這樣說的:「我們村崇尚文化人,從小受影響,有一份濃厚的家鄉情節,想為村裡做些事情。」 我們邊走邊聊,向著村子的深處走去。一條條小巷,在初冬的暖意中,折射出古色古香的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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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河人家 攝影 周政
小巷寧靜清幽,有着歲月里的書香雅靜。李河村的每一條巷子,都有它自己的名字:光化作家巷、襄陽作家巷、荊楚作家巷、華夏作家巷。 這幾條巷子的圍牆上,會掛上與之匹配的作家照片,和他們出版的書籍,以及座右銘。「一家一畫一書一句」,也就是每一個作家的名字,頭像,代表作,還有他的格言,都將會留在巷子的牆壁上。 沿小巷往廣場方向走,是一家書院。書院的門口豎著一塊大石頭,上面刻着「伯陽書院」。李河村與李耳有着一脈相存的淵源,因為老子,名李耳,字伯陽,書院因此取名。村裡的老人和小孩,休閑悅讀,滿足更多精神層面的愉悅。 在村子裏漫步,隨處都是和美的農家生活。一群群雞,蹲在家戶人家的樹上,草垛上,豬圈的圍牆上。幾隻貓眯着眼在曬太陽,看家護院的狗,忠誠地搖着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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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人民公社現在的作家館 攝影:周政
書香魂在李河村,空氣中充滿了知書達理。我們被一樹的柿子吸引,信步走進一家農戶,院落乾淨,房屋保持着土牆青瓦。院子的主人家,是75歲的李春輝和67歲的朱桂姐。
李春輝穿着一件格子加厚棉襯衣,在曬太陽,朱桂姐上着一件大紅的唐裝,正在屋檐下洗頭。見我們進來,兩位老人熱情地站起來,朱桂姐顧不得把頭髮擦乾,忙着進屋去倒茶,還端出來幾種水果,嘴裏說:「蘋果梨子橘子,是孩子們周末買回來的。柿子是自家院子的樹上摘的。」 講起家史,老人褪去了最初的含蓄,滔滔不絕。這戶人家的祖上都是讀書人,李河村的「書香門第」,他們算一家。老人說:「我爺爺們親弟兄三個,爺爺是四先生,三爺是六先生,大爺是二先生。祖上三輩都是教書的,老祖爺那時是被人請到家裡教書。當年教出來的學生,個個都考取了官名,頭戴大清朝黃蠟蠟的頂子。祖爺教出的學生們都當了官,聽奶奶說,學生們回來到家裡探望,官帽都能擺兩方桌。」
兩位老人的三個孩子都通過讀書考出去了,一個比一個孝順。說起自己的土牆房屋,老人說,為了讓我們蓋新房,孩子們開玩笑說要把牆角挖了,土房倒了,就可以蓋新房了。
書香門第里的老人,熱情好客,對生活充滿了情感。在我起身告辭時,朱桂姐不自禁地把我擁抱在懷中,嘴裏說:「這裡就是你的家,想回來就回來住幾天。」沒想到一個鄉村的老人,竟然用擁抱的方式待我,可見她的真情和厚意。 書香李河作家村,雖然是在建設階段,已為它的明天呈現出一派熠熠生輝的景象。這裡,註定會是光芒閃爍的地方。一個將書香文化揉進美麗鄉村建設的村落,更適合社會上愛好文化的人,來這裡閑居。 提上行李,來作家村住一段時間,你會在這裡遇見自己喜歡的作家,也可以在這裡與他們傾心交談。對於愛好寫作的人,這裡更是一個家的港灣。(記者 張迪 通訊員 張莉 周政 陳濤)